安排还一切,第三日,老夫人就跪在佛堂里没了气息。
承恩侯府母子一同发丧,可却没有多少人关注,更多的人关注的是边疆打胜的消息。
自打顾怀秋抓了南蛮王弟后,战役就进入了谈判阶段。
但起初并不顺利,南蛮人不服气,接连打了几仗,可本就打不赢,又有了束缚,更是节节败退。
眼看再打下去,局势会更加不利,南蛮人提出了和谈。
怎么谈,谈的又是什么,京都无从知晓,但都知晓,这是要胜了。
征西大军才出征两月不到,就要胜了,这简直是最快的大胜。
所有人都想象不到,这一次竟然这么顺利,竟然没有血流成河。
也因此,让人对这次大战更是兴趣满满,那些说书先生抓住了时机,到处买消息,然后编撰成更有吸引力的故事。
其中顾怀秋的消息最多,也最卖座,什么冲锋陷阵,什么千里之外一箭射中敌方首领,什么夜袭粮草活捉南蛮王弟……
各种各样,事无巨细。
一时间,顾怀秋就从原本的纨绔残废成了天赐神将,大夫人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,要不是老夫人还是丧期,大夫人都恨不得敲锣打鼓。
但很快,这样的欢喜就戛然而止了。
顾怀秋,失踪了。
在追捕一队南蛮军的时候,进入了山峡之中,结果连日大雨,发生了山体坍塌,顾怀秋领的三千士兵全部被阻断在了山峡之中。
经过连日的挖掘,救出来两千多,但顾怀秋还有几百人还没踪影。
直到消息传回来,已经有七日了。
大夫人乐极生悲,又晕倒了一次,但之后再没有了,也没有成日的哭,只是常常站在府内的望风亭里朝着一个方向望。
不是边疆的方向,而是二年多前那场战役的方向。
“婆母,风大,回去吧。”江稚鱼给大夫人披上披风。
大夫人拉了拉披风,摇头。
江稚鱼也没说什么,只陪着一并站着。
过了片刻,大夫人才问:“阿鱼,你说阿秋还能回来吗?”
“会的。”
“是吗?那回来的人是我的阿秋吗?”大夫人转过头问。
江稚鱼错愕的看着大夫人,“婆母您……”
大夫人苦涩一笑,“其实我早就怀疑了,他不是我的阿秋,哪里会有母亲不认得自己儿子的呢?即便他装得和阿秋一模一样,连胎记都做得一样,但,他不是阿秋,我知晓,只是我不愿承认,一直都不愿。
我说服自己,只是我自己生疑,只是阿秋恨我,只是我患得患失了。
可惜,到最后,还是骗不住自己。”
看着大夫人眼角含着的泪,江稚鱼心中百味杂陈,却也说不出什么。
什么话,都无法安慰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。
日子就那么一日一日的继续往前,顾怀秋的失踪没有消息,但却出了一个新的震天消息。
雍王,没死!
且要随征西大军一并回京。
一时间,整个大盛朝都炸了。
大军回京当日,整个东城门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,江稚鱼几乎是被人挤着往前走的。
马蹄声逼近,江稚鱼抬起头,正好对上一双阴寒如蟒的双眸。
熟悉又陌生。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