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此来,何事?”
他嗫嚅许久,声音涩得像含了满口沙:“你母亲…为父想来给她上炷香…”
我侧身,让开佛龛前的位置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,在蒲团上跪下去,膝盖磕在地上,闷响一声。
“阿蓁,我对不住你…”
他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砖石,肩膀剧烈颤抖。
他跪了很久,久到三炷香燃尽成灰。
他站起身,望着我的脸,嘴唇翕动许久,终于问:
“芷儿,你还回云府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暗淡下去:“为父明白了。”
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萧璟从奏折间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阿芷,你恨他吗?”
我想了很久。
“不恨,也没有爱了。”
云府的败落,是从那一纸圣谕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