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把手从泉水中收回来,甩了甩指间的水珠,站起来转身看着他。
"霍伯,关门的时机大概还有多久?"
"以目前的速度,裂缝在扩大,而门也在同步变松。照现在这个变化速度,大约还有二十天左右。"
"二十天。"
"若您能在那之前拿到两把钥匙的完整共鸣,便可以在最合适的时机关门。"
"两把钥匙的共鸣——"李建军低头看了一眼腰后那两把短刃,一正一反,一左一右,"怎么共鸣?"
霍伯没有立刻回答。
老人低下头想了一会儿,像是在翻一本很久远的手册,把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章节一页一页翻过去,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"帝尊,您从前在归墟深处留了一面镇魂壁。那面壁上刻着完整的共鸣法阵,您只要将两把钥匙同时插进壁面上的凹槽中,就能触发共鸣。一旦共鸣完全建立,门内外两侧的力量就会对位。"
"那面壁还在?"
"在。归墟最底层,禁制后面。老奴一直守着,从未让人碰过。"
"带我去。"
霍伯没有犹豫,转身推开了蕴魂泉石门旁边一道李建军从未注意过的暗门。
暗门极窄,只容一人侧身通过,门后的通道比主通道窄了许多,两侧的石壁上没有晶石照明,但那些暗金色的符号本身就在发光,沿着通道两侧一路延伸到看不见底的深处。
李建军跟在霍伯身后走进那条通道,肩侧擦着石壁,耳边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木杖顿地的声响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低矮的石门,门上没有凹槽也没有掌印,只有一行刻痕,是古体的文字,他如今已经能顺畅地读出来:"非帝尊血脉,不可入。"
他从腰后抽出那柄正刃短刃,在左手指腹上轻轻划了一道,将指腹按在石门表面那道刻痕的末端。
血珠渗进石纹里,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、像是整块岩石都在缓慢转动的声音。
石门向上升起,露出门后的空间。
那是一个大约十几平米的圆形石室,四壁光滑平整,每一面墙壁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法阵纹路。
正对着门的墙壁中央镶嵌着一块暗青色的石壁,石壁表面光滑如镜,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正在缓缓流动。
那块暗青色石壁的底部,有两道平行的凹槽,宽度和长度刚好跟他腰后那两把短刃完全一致——一道正着,一道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