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出不远,便看见谢家马车静静停在樊楼门外。
车帘被掀开,谢重渊探出身,急声道:“蘅芜,出变故了,快上马车。”
谢蘅芜不敢耽搁,即刻登车。
上车之后,她才发现,身怀身孕的嫂嫂也在车内,心中顿时满是疑惑。
接连的变故,让素来沉稳的谢重云也面露茫然,全然摸不清状况。
唯有谢蘅芜冷静分析道:“是墨惊弦,他越狱了,靠着易容之术逃出大牢,甚至明目张胆现身樊楼,这件事,我不信皇上全然不知。”
一旁的嫂嫂蹙眉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皇上是故意放墨惊弦一马?”
“眼下所有揣测皆是空谈,唯有入宫,方能知晓真相。”谢蘅芜轻轻摇头,沉声道,“但可以确定,我们想除掉墨惊弦,难如登天。”
“此人无论身陷何等绝境,总能绝境逢生,堪称打不死的顽石,依我猜测,他定会以夏朝疆域为筹码,与皇上交易,皇上亏欠他多年,极有可能松口,赦免他所有罪责。”
她轻轻叹息:“其中纠葛太过复杂,如今,只能入宫再做打算。”
车厢之内,几人各自压下心中的惶然与不安。
马车一路疾驰,抵达皇宫。
几人刚至宫门,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墨惊弦。
墨惊弦瞥见众人,唇角微扬,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谢蘅芜心头怒火翻涌,恨不得上前一拳挥去,却深知此处是皇宫禁地,万万不可当众失仪,只能强行压下情绪,偏过头视而不见。
见谢蘅芜刻意回避,墨惊弦眼底掠过一丝失望,笑意却愈发深邃。
他快步上前,径直走到谢蘅芜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:“怎么样?想不到吧?我这一手釜底抽薪,是不是彻底骗过了你和萧长渊?”
谢蘅芜抬眸冷眼看向他:“我只想知道,你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“做什么?”墨惊弦轻笑,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我要让萧长渊生不如死,他与我皆是嫡子,我身为兄长,这皇位,我坐又有何妨?
萧长渊纵然骁勇善战、战功赫赫,可战场之上,终究免不了流血牺牲,而我能兵不血刃拿下夏朝全境,这份功绩,难道不比他更配坐拥天下?”
他抬手拍了拍谢蘅芜的肩膀,语气带着讥讽:“只能说你眼光太差,偏偏看上了一个对你毫无裨益之人。”
一旁的白京墨冷眼睨着他,满心鄙夷,冷冷开口:“我倒觉得,你这般算计阴私,最为可恶至极。”
双方目光对峙,剑拔弩张,几乎擦出火星。
身侧的谢重云沉默上前,一步挡在妹妹身前,将她稳稳护在身后。
谢重云上前一步,冷声道:“墨惊弦,轮不到你同她攀谈,你和萧长渊之间的恩怨,与我妹妹毫无干系。”
墨惊弦抬眼看向谢重云,微微眯起双目,面上噙着一抹笑意。
一旁的墨语嫣自始至终眼神阴鸷地盯着谢重云,怒火瞬间冲上头顶,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墨惊弦脸上。
这一掌力道极重,直接将墨惊弦嘴角打出鲜血。
站在一旁的谢蘅芜见此一幕,心底掠过一丝快意,可转念想到墨惊弦喜怒无常的性子,连忙下意识护在墨语嫣身前,警惕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