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没那么容易倒。”
祁同伟拿出剪刀剪掉多余绷带,语气压得平稳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起身去捡枪,又把枪套扣好。
陆亦可靠着柜子,没动。
这一刻,她才觉得疼意从肩侧一点点往上爬,爬到喉咙,压得她说不出别的话。
周琴缩在角落里,怀里的饼干盒被她抱得很紧。
她看着地上几个雨衣人,又看着祁同伟袖口上的血,看着陆亦可伤成这样还挡在自己身前,眼睛红得厉害。
二十多年了。
她换过名字,躲过棚户区,缝过鞋,睡觉都不敢关死窗。
她以为那几卷胶片会把自己拖进坟里。
可今天,有人开车撞进墙里,有人用身体替她挡刀。
周琴扶着墙站起来,腿还有些软。
陆亦可立刻看向她。
“周琴,别乱动,外面还没完全清场。”
周琴摇摇头。
“陆警官,我不躲了。”
祁同伟侧过脸。
“东西在哪?”
周琴没看他,目光落在倒塌的床架旁。
“饼干盒里是假的。”
陆亦可眼神一顿。
周琴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姐教我的。真东西要是放在伸手能拿的地方,早晚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