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亦可靠着倒塌的木柜,脸色有些白,嘴上还硬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祁同伟把她左臂袖口一扯,布料被血黏住,他只看了一眼,呼吸就重了几分。
刀口翻开,深处已经见骨。
“这叫皮外伤?”
陆亦可抿着嘴,没再逞强。
祁同伟单手扯开急救包,牙齿咬住绷带一头,右手压住止血棉,动作很粗,速度却快得吓人。
“疼就咬我袖子。”
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“你现在闭嘴最省力。”
陆亦可看了他一眼,额角全是汗,偏偏还笑了一下。
“祁厅,你左臂还在恢复期,这么撞墙,手不要了?”
祁同伟把绷带绕过她肩侧,单手打结,勒得她肩头一抖。
他抬眼看着她,眼神深得压人。
“汉东的刀刃就剩你这一把,手断了可以,你不能出事。”
这话落下,满屋子枪烟、血腥、雨水味都像被压低了。
陆亦可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祁同伟被撞裂的吊带,又看着他半跪在废墟里替自己包扎的样子,喉咙动了动。
“祁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别这么开车了。”
“你下次别一个人钻南城棚户区。”
“我怕人多了把周琴吓跑。”
“她跑,总能再找。”祁同伟把最后一道结压紧,“你倒了,我找谁去?”
陆亦可低下头,轻声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