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是什么意思呢?”
陆沫晚的声音依然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跟自己的母亲说话
“您舍不得安心去山里,所以就舍得我去。”
“您觉得安心要参加钢琴大赛不能耽误,所以我的高考就不重要了。”
“您觉得安心娇贵,所以我就活该受苦。”
她顿了顿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妈,您可真偏心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轻了。
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。
但掀起的浪,足以淹没整个宴会厅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端着酒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但耳朵竖得比谁都高。
陆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,但陆沫晚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
“不过没关系,”
陆沫晚拢了拢肩上的外套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
“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控诉都更有杀伤力。
我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被偏心对待。
习惯被送走。
习惯被当成那个可以牺牲的人。
陆老爷子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看着自己的儿媳妇,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敏芝”
老爷子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
“晚晚也是你的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