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得给咱的人也换换家伙。"
苏晚靠在窗框上,手指摸着裤兜里的松枝划线笔。
"我跟吴维钧提。"
谢长峥的视线移过来。
"你要跟他再换条件?"
"枪管要一根新的。弹药要五十发手工精选的。"
谢长峥没接话。他的手指在那只秒针怀表的外壳上转了一圈。
"他会要什么?"
"不知道。但我猜——射击数据。和上次一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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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当晚通过上尉递了一张纸条给吴维钧。纸条上写得很简单:
"毛瑟Kar98k全新枪管一根(标准膛线)。比赛级7.92毫米尖头弹五十发。三天内。"
回复在第二天早上就到了。
上尉递进来一张折了两折的道林纸。蓝色墨水,打印的。
"枪管三天能到。弹药得五天——比赛级的需要从后方军械库调拨。条件:你再提供一组射击数据。一千米以上的。"
苏晚把纸条翻过来。背面是空白。
一千米以上。
他在测她的上限。
苏晚把纸条折好塞进裤兜,没有回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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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一点。杂物间的松脂灯点着,火头压到最小。
苏晚把毛瑟步枪的枪管从油纸里取出来,搁在膝盖上。松脂灯凑近。
那道热疲劳裂纹在灯光下很细,细到用肉眼几乎看不见。但她的指腹摸得到。从膛口往里大约两厘米的位置,膛线右旋第三条的根部,有一道不到头发丝粗细的凸起。
她摸了很久。
手指从裂纹上移开的时候,指腹上沾了一点枪油,混着极细的金属粉末。
苏晚把枪管裹回油纸里,放进帆布包。
她靠着墙,把两条腿蜷起来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蔡司镜、枪管、弹药。三个短板排在一起看,哪个最致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