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氏扶着马车站稳,强撑着开口。
“咱们只是出城躲乱,又没杀人放火,更没有攻打皇宫。”
“逃跑算什么大罪?”
“最多罚些银子,关上几日。”
长子急忙凑近。
“可父亲带人钻地道回府了,这可怎么办啊?”
卢氏瞪了他一眼。“打死不认便可。”
长子一时没能接话。
卢氏继续讲。“只要没有证据,谁能定罪?咱们梁国公府是开国功臣之后,府里还有太祖亲赐的丹书铁券!”
“那是免死的东西!只要把丹书铁券拿出来,靖安王也不能随便杀人。”
几个子女听到这里,总算多了几分底气。
一名女儿擦着脸上的泪。“娘,丹书铁券真能保住咱们吗?”
“当然能!”卢氏答得很快。“那是太祖给梁家的恩典,别说今日什么事情都没做,就算真犯了什么弥天大罪,也能保住一条命。”
她话音刚落,梁国公府大门内便传来叫骂。“贱人!”
卢氏身体一顿。
众人全转头看去。
梁国公被两名边军拖出府门,他双手反绑,国公袍沾满泥土,左脚的鞋也不见了。
他一看见卢氏,身子当场挣扎起来。“贱人!是不是你派人骗老夫回来的?那些部曲是不是听了你的命令?”
卢氏先是一慌,随后又仰起头。“是又怎么了?我还不是想让你振作起来,振兴梁家?”
“你整日只想着逃,碰上半点事情便要收拾金银下江南。”
梁国公气得身体直抖。
“你还有脸说!”
“若非那十几个人回来骗我,老夫早带着家眷离开河洛村了!”
“明明他们看见靖安王还活着,为何还要瞒着老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