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头领已经等在那儿了。
王杲一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扎过来。
没人先开口。
王杲在主位坐下,拿起桌上的皮囊灌了一口马奶酒。
酒是酸的,灌下去胃里翻了一下。
他把皮囊摔在桌上。
“阿台呢?”
“已经带人出发了。”
左边一个络腮胡子的头领答话,“五千骑,走萨尔浒河谷南下,按您的吩咐截李成梁的粮道。”
王杲没接话。
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上铺开的一张羊皮——那是他让人画的地图,粗糙,山川比例全凭感觉,但该标的路都标了。
五千骑。
他手里最能打的五千人,交给了阿台。
这个决定对不对?
他说不准。
李成梁从南面来,离得最近,也最危险。
把他的粮道一断,辽东军就得停下来。
停下来就争取了时间。
可问题是——西边还有两把刀。一把从古北口插过来,一把从宣府压过来。这两把刀,他拿什么挡?
“明军到底来了多少?”
角落里一个年轻头领开口,声音发紧。
王杲看了他一眼。
这小子叫额尔德尼,二十出头,去年刚跟着打了几场劫掠战,杀了几个边军哨兵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。
“你想听真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