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,走到张昭龄面前,僵硬地躺了下去。
“红风车转一转吧
福来我家
求丰收雨点降下
花儿别怕
……”
张昭龄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,穿过彼岸花海,落在她耳边。
“红花开笑一笑吧
福来我家
云飘飘听风说话
……”
张昭龄的衣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,触感柔软微凉,混合着彼岸花淡淡的气息。
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那支摇篮曲,一只手还在张开颜身上有节奏地轻轻拍着,像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。
张开颜直挺挺地躺着,瞪着头顶的虚空,内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别扭。
她不是婴儿。
她不需要被哄着睡觉。
她完全可以自己睡。
但每当她试图翻身或者想从她腿上起来的时候,都会被张昭龄以一种格外有技巧的手法按回去。
然后那支摇篮曲就会唱得更温柔一些,像是怕惊扰了她。
她放弃了抵抗,麻木地躺在她腿上,听着那支摇篮曲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旋。
那旋律简单到近乎单调,却有一种奇异的魔力,像是一双手,在轻轻抚平她眉头不自觉皱起的纹路。
她合上眼,躺了一会儿,却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,持久而安静。
睁开眼,果然看见张昭龄正单手托腮看着她,那双眼睛格外明亮,带着一种专注而温柔的神情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“怎么了?睡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