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行这方面,黄维和老蒋几乎是一样的。
所以他也迫不及待地催促着杨伯涛,希望他可以在前线尽快取得突破。
若是往后推的话,林平安很可能会调集更多的部队到淮北,到时候想要拿下淮北,就会更加困难,甚至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前线的杨伯涛捏着电报稿,他抬眼望向淮北方向,夜色里城墙轮廓模糊,炮火余光偶尔映亮天际。
脊背一阵阵发凉,他清楚十八军的位置实在太冒进了。
左右两翼没有可靠掩护,后方补给线拉得漫长而脆弱。
一旦敌军从侧后穿插过来,整个军就会被堵在淮北城下,前进不得,后退无路,粮弹断绝,只能坐以待毙。
他信不过黄维的救援能力,黄维手里最能打的就剩十八军,其余部队散布在阜阳和商丘一线,各有任务,难以快速聚合。
亳州留下的守军虽多,却都是二流师旅,装备陈旧,训练松懈。
这群家伙打打治安战还行,真跟共军主力对阵,撑不过一个白天。
可命令就是命令,白纸黑字盖着红章,杨伯涛把电报揉成一团,扔进废纸篓。
他转身朝参谋挥了挥手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传令下去,各部继续向前推进,但速度压一压,保持队形紧凑。”
参谋愣了一下,没敢多问,转身跑出指挥部,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。
杨伯涛重新看向地图,手指点在淮北外围的防线上。
共军这天的火力,明显比前些日子猛了,那些迫击炮弹落得又准又密,显然是有经验的老兵在操作。
他隐隐觉得,对面不是在死守,而是在拖住自己,拖住自己,等什么东西从背后长出来。
与此同时,林平安的指挥部里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参谋们来回跑动,文件纸张哗啦作响。
他站在沙盘边缘,看着代表十八军的蓝色箭头一点点朝淮北蠕动。
时机差不多了,他拿起红色电话,分别拨通了两翼摩托化部队的指挥所。
命令很简单:立刻转向,全速奔袭永城,天亮之前必须抵达攻击位置。
那些部队装备的是美制和苏制卡车,引擎马力足,载重量大。
车厢里塞满士兵,车斗后面架着勃朗宁重机枪,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