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梨心中的惶恐减少了一些,至少,她如今还是皇帝,无人敢怠慢她。
她丢开手里的小刀,重复一遍,“去暗室抓人。”
“是。”
这回的太监应得极快,带了几个随从低头撤出去。
留在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各自动起来,手脚麻利地处理地上的血污。
裴梨捧着肚子坐着,眼神漠然,静静盯着鲜血被一点点擦干。
温容不中用了。
既然能做出桃李代僵这种事,只能说明他一早就狼子野心,绝不会因为孩子就听命于她。
这段时间放手朝堂也不是没有好处。
至少裴党暂时还站在她这边。
眼下裴延重伤难愈,摄政王府危如累卵。
裴延活着,裴党就铁板一块。
一旦裴延病逝,没有新的继任者,裴党必将分崩离析,被其他人吞吃殆尽。
若......
裴梨慢慢勾起嘴角。
裴延死前留了个孩子呢?
别管这孩子的生母是谁,只要这孩子在她身边教养着,裴党必将投鼠忌器。
她和裴延血脉相通,便是有一日有人要滴血认亲,随他裴延还是裴惜音,都能和这孩子的血相融。
真好啊阿兄,快死了还能给阿梨留条生路。
“来人。”裴梨扶着宫女的手站起来,“叫萧桓备轿,带上那个氏奴,随朕一同去喜乐宫。”
......
喜乐宫。
喜梅捧着匣子,里头装着外头送进来的消息。
摄政王病重,公主殿下当场晕死过去。
再醒来,已经平静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