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织织靠在他怀里，皱着小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下巴，“所以它们突然变得暴躁是因为吃多了？”

她脑中闪过沈厌说过的话，玩家们的困境都是公司一手造成的。这些失败品被投放进饲养区，彼此残杀，活下来的那些因为吞噬了同类的血肉而变得更强大、更暴躁、更饥饿。而玩家们，就是公司送到它们嘴边的下一道菜。

先是失败品之间的养蛊，然后是失败品与玩家之间的养蛊，最后呢？公司到底在制造一个什么样的怪物？

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，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。

时织织被迫仰起头，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银白色竖瞳，冰凉的指尖轻轻点着她的皮肤。

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，体温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窜了上来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，连耳朵尖都染上了同样的颜色。她结结巴巴地开口，声音软得不成样子，“你、你干嘛突然一下子这样……”

墨垂眸，饶有兴致地欣赏眼前的美景，指尖沿着脸部轮廓缓缓上移，指腹下那片温热的皮肤正在以他能够清晰感知到的速度一点点升温，细腻而柔软。

而她身上那股微甜的异香也随着体温的升高变得越来越浓郁，像一坛被悄然揭开了泥封的陈酿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发出属于她独一无二的气息，熏醉了旁人。

“织织，你知不知道，在人鱼里，配偶之间是怎么抚慰彼此度过发情期的？”

时织织的眼眶里已经因为他的抚摸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，她的睫毛颤了颤，嘴唇微微翕动，用气音讨饶，试图唤醒男人最后一点良知，“墨……”

可惜，她面对的是这片深海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，冷酷无情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。

墨的眼眸深邃如渊，面容沉静如冰，看起来似乎不为所动，体温却在一点一点地攀升。

“首先，发情期的人鱼体温会升高，最终维持在四十度左右。”

他的双手从她身后绕过，将她整个人紧紧锁入怀中，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圈住，让她完全无法动弹。

水面下的鱼尾也不受控制地缠了上来，粗壮的尾身一圈一圈地绕上她的小腿，他的长发和她的黑发绞在一起，银白与乌黑交错，铺散在水面上，像是两条交缠在一起的海蛇。

“然后，雄性人鱼会找到自己的配偶，抵死交缠，不允许对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。”

时织织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耳廓上，滚烫得几乎要把她的皮肤灼伤，可她却觉得如坠冰窟，墨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不寒而栗——

“最后，我们会将你拖回巢穴，一遍又一遍地受孕，度过整整一个月的发情期。事后你会排出无数的卵，它们会安静地躺在巢穴最深处，等待被孵化。”

白似乎也被墨所描述的画面感染了，眼眸里的光变得幽深而炽热，体内的血液在翻涌，鱼鳍止不住地翕张。

墨锋利的指甲徘徊在少女白嫩而脆弱的脖颈处，那指甲边缘极薄，能轻易划开猎物的喉管。此刻它贴着温热的皮肤缓缓滑动，沿着颈动脉的走向，在最致命的血管上方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