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胜的离去,让包厢里凝重压抑的氛围消散了大半。
主要是冯胜这个人的气场太过强大了,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大家都怕他。
尤其是朱威和朱强这对叔侄,对冯胜简直怕到了骨子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连陆斌这种身价不菲的建筑商老板,在冯胜面前也显得十分忌惮,处处陪着小心。
之前冯胜坐在这里,大家都放不开,哪怕是搂着美女也不敢太过放肆。
如今冯胜一走,那层无形的枷锁仿佛被瞬间扯碎,包厢里的氛围立刻轻松了下来.
众人也都无所顾忌地露出了本性。
朱强早就憋坏了,此刻直接搂着身边那个穿着低胸装的美女,让她侧身坐在自己的大腿上。他的一双咸猪手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揩油,甚至将自己喝过的半杯洋酒递到女人嘴边,捏着女人的下巴强行灌了下去。那美女虽然被呛得连连咳嗽,却也只能强颜欢笑,娇滴滴地迎合着。
朱威也没好到哪里去,他拿起一颗紫黑色的葡萄,和身边的姑娘嘴对着嘴,两人各自咬住一半,随着嘴唇的贴合,葡萄被一点点吮吸进去,汁水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下,极其不堪。
就连陆斌也彻底放飞了自我.
这个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油腻男人,此刻正把脸埋在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美女胸口,双手紧紧环抱着女人的水蛇腰,一边发出油腻的怪笑,一边用满是酒气的嘴在女人的脖颈上乱啃……
美女们虽然心里厌恶,但为了赚钱也只能各自施展浑身解数去应付这些粗鄙的男人。
包厢里群魔乱舞,乌烟瘴气。
倒是谢安和阿龙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位置,安静地喝着酒。
谢安看着阿龙那张冷峻的脸庞,好奇地递过去一支烟,问道:“龙哥,你跟了胜哥有几年了?”
阿龙接过烟,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,深吸了一口,吐出浓烈的烟雾:“十年了。”
谢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那龙哥之前是干嘛的?”
阿龙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冰冷,沉默不语。
谢安见状,立刻善解人意地笑了笑:“龙哥要是不方便说,那就算了。”
阿龙看了谢安一眼,或许是今晚的酒喝得有些多了,又或许是觉得谢安这少年确实顺眼。
一番计较后阿龙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“我之前干的是杀人的勾当。”
谢安夹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,瞳孔瞬间收缩。
“在中东。”阿龙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,“那地方乱得很,人命比草还贱。我当年在那边当雇佣兵,杀一个人能得到五千美金到两万美金不等,看目标的价值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,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修罗场:
“我见过最惨的情况,是整条街被炸成了废墟,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到。到处都是残肢断臂,血水混着泥巴,连下水道里都是红的。有一次,我在一栋烂尾楼里蹲了三天三夜,就为了等一个目标。最后他一露头,我一枪打爆了他的头,脑浆溅了我一脸。”
谢安听得后背发凉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