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约黄志诚上来,不是为了交换情报,是他撑不住了。
他要找一个人抱怨。
全香江只有一个人能让他抱怨。
他睁开眼。
走到天台边缘,背对所有人,站了五秒。
然后他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踢了一脚。
不是愤怒的踢——是烦躁的,憋屈的,像一个被关了十年的人突然发现门还是锁着的那种踢。
然后他整个人的姿态松下来。
不是真的松,是绷不住了。
肩膀往下塌,脖子往前倾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在空气里无意义地挥了一下。
“明明说好三年。”
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,天台上的风呼呼地灌进收音麦克风里。
黄秋胜靠在墙上看着他,眉头微微皱着。
这句是剧本上写的。
下一句呢?剧本上没有。
黄秋胜等了一拍,发现叶默没有停。
叶默转过身来。
他看着黄秋胜。
眼睛里有红血丝——不是化妆,是昨晚没睡。他
昨晚翻来覆去想这场戏想到凌晨四点,索性不睡了。
现在那层红血丝成了最好的道具。
“明明说好三年,三年之后又三年,三年之后又三年——”他的声音往上扬了半度,不是喊,是压不住了,像是心底里有个阀被拧开,水压太大,关不回去,“——快十年了,老大!”
最后五个字,不是念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