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,他知道什么意思。”叶默把杯子放下,“他把剧本翻到空白页记下来了。”
刘亦非靠回椅背,看着他。
镜片不在她脸上,但那种审视的认真还在。
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:“你以前在横店跑龙套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刘德桦会听你讲戏?”
“没有。”叶默想了想,“那时候想的是今天中午盒饭里能不能多一块红烧肉。”
刘亦非没笑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然后她把话题转开了:“对了,你上次说华哥跟你开玩笑——说以后对戏别加词,后来你们拍了吗?”
“拍了,那场戏我没加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华哥的节奏刚好,他的表演已经很准了,加一个标点都会破坏平衡,好的对手戏,不用加。”
叶默把桌上的眼镜拿起来,在指间转了一圈,“不过华哥拍完那场之后跟我聊了一会儿,关系也更好了!”
刘亦非端起咖啡杯:“这个剧组的人,现在全被你拿下了。”
“没有,还差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啊?”叶默用手勾着她的下巴。
“你就知道打趣我!”
刘亦非娇羞的说着。
这时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轻轻的推开,是一把推开的。
木门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门轴上的弹簧弹了两下,嗡嗡地颤着。
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一下,溅了几滴在桌上。
叶默转过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五十多岁的女人,一身深色套装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钉出笃笃的声响。
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——比愤怒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