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百万。”
她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的刀子钝了一点,但还没收鞘。
“八百万在圈里算什么?你出道多少年了?他出道多久?今天八百万明天呢?后天呢?一部戏扑了就什么都没有,你以为我没见过?当年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但咽回去的那半句话,在场三个人都听懂了。
当年,刘亦非的父亲。
也许,也许不是。
总之是一个让刘母咬碎了牙也不愿意再提的往事。
叶默终于开口了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跟刘亦非并肩站着。
不是那种“让我们一起面对”的并肩。
是他不想让她一个人站前面。
“阿姨,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。”
刘母看着他。
“但我不会一直什么都没有,您给我两年,两年内,我拿一个影帝——或者存够一个亿。”
“做到了一样,您同意我们在一起,做不到,我自己走,您不用赶我。”
刘亦非转头看着他,嘴巴张开了又合上。
两年,影帝,一个亿。
这三个词不管哪个放在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演员身上都像笑话。
但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干的。
没有悲壮,没有慷慨,没有“我不信条条框框我就要打破”的热血。
他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了一个目标。
像在念剧本上已经写好的台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