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住。
这种时候不能蛮,蜡老了以后表层会脆,底下可能还粘着东西,你一撬,里面的东西跟着断,那就等于亲手砸饭碗。
我把耳朵贴近铜印,轻轻弹了弹牛背。
叮。
我又弹沉线左侧。
更闷。
“里面贴着东西。”
“慢来。”
我沿着缝往前挑,针尖带出一点灰白碎屑。碎屑掉在棉布上,白露立刻用镊子夹起来闻了闻。
“蜂蜡里掺了灰。”
“能看年代不?”马二问。
白露翻了个白眼:“我是考古系,不是算命系。”
“差不多嘛,都看死人东西。”
“你再说?”
“我说白教授英明。”
我没管他俩。
挑到牛背中段时,针尖忽然往下一空。
我马上停住。
那一瞬间,我后背起了一层汗。
不是怕,是手知道碰着东西了。
我换了一根更细的铜针,顺着空隙往上轻轻一带。
一点灰色边角露了出来。
白露立刻屏住气。
郑有德把烟放下。
张西武也从门边走了过来,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。那感觉挺怪,像有人给我压阵。
我用针尖挑住那点边角,慢慢往外抽。
很薄。
薄得像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