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滚了很久。
我选择左边。
马二边跑边问:“你不是听哪边远走哪边吗?”
“远的有人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刚才那块铜片停了以后,又响了一下。有人踩了。”
我们拐进水坊外沿,又从一条半腰高的分水孔穿到西坊。
后面的脚步被岔路分开,一拨追滚远的铜片,另一拨跟着我们进了左道。
陈落芸追得最快。
手里的短刀换到了左手,右手拿着那截刚抢回来的铜管,身后却只剩一名长乐帮成员。
我看见她,立刻敲了两下西坊墙上的空陶范。
声音顺弧形巷道传向右边。
陈落芸听见那边有脚步,马上拐了过去。
我们则贴着石模后面往回走。
不到五分钟,她又从前面堵了回来。
头发散开几缕,短风衣的下摆被刀割掉一块,脸上全是灰。
“陆九峰,你个坏种!”
我第一次听她连名带姓骂我。
马二都惊了。
“陈小姐也会骂街啊?”
“你闭嘴!”
“好嘞。”
陈落芸拿刀指着我:“你带我绕了三圈。”
“炉城修成这样,不能怪我。”
“墙上那个箭头是不是你刻的?”
“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