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关?”
赵柏笑容渐冷。
“陈知府,你是我大崝的官员,食的是大崝的俸禄。”
“如今朝廷被奸佞把持,天子得位不正,本王起兵拨乱,正是为了匡扶社稷。”
“你身为朝廷命官,难道不该助我一臂之力?”
陈敬之摇头。
“殿下,陛下即位,乃奉先帝遗诏,百官见证,何来得位不正?”
“倒是殿下,无诏起兵,形同谋反。罪官虽愚钝,也知忠君爱国四字,不敢从逆。”
“忠君爱国?”
赵柏嗤笑。
“你忠的是哪个君?赵梁那个篡位之君?你爱的是哪个国?被荆阳学派玩弄于股掌的国?”
陈敬之沉默片刻。
“殿下,罪官无话可说。但殿下若想以罪官为质,要挟顾铭,或是胁迫江南官员归附——怕是打错了算盘。”
赵柏眼神一凝。
“哦?”
“顾铭此人,重情,但也明理。”陈敬之缓缓道,“他不会因私废公。至于江南官员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魏崇。
“魏阁老应当清楚。江南士族,盘踞数百年,树大根深。”
“他们今日拥戴殿下,是因为殿下能给他们利益。若他日殿下给不了呢?”
魏崇脸色微变。
赵柏却笑了。
“陈知府倒是看得透彻。”
他走回主位,坐下。
“不过,你错了。本王请你来,不是要挟,也不是胁迫。”
他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