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自嘲,终究逃不开男人与生俱来的劣根性,世人所言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偷不如偷不着,大抵便是这般心境。
徐婆惜身着素色软缎衣裙缓步迎出,对着高俅屈膝福身行礼。
阔别半载未见,高俅抬眼望去,只觉她肌肤愈发莹润动人,风姿更胜从前。
“妾恭贺官人西征大捷,平安归来。”
近段时日汴京城内外,人人都在议论河湟大胜之事,殿前司副指挥使高俅的名号传遍大街小巷。
她如今尚无半分名分,仅仅只是对方藏在外间的女子,每每念起自己能得这般天之骄子倾心相待,心中便翻涌着难以按捺的欢喜。
有时只要一想到高俅,就免不了又要换洗贴身衣物。
女子本就慕强,能得盖世英雄垂青,当真死而无憾了。
时值寒冬,暖阁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,高俅静静看着徐婆惜烹煮茶汤,竟特意往热茶中添了碎冰。
冷热相融,独特的滋味涌上心头,这般冰火交织的意趣,唯有亲身体会方能知晓。
一番温存过后,徐婆惜鬓发散乱,面色晕红。
高俅伸手轻抚她的鬓发,轻声开口:“我已同府中夫人说妥,过几日择个吉日,便派人来接你入府做妾。
纳妾无繁琐大礼,简简单单接入府中便是。”
徐婆惜闻言,顾不得衣衫不整,半跪在地,眼泪当即簌簌落下,喜极而泣。
高俅望着她泫然欲泣、楚楚动人的模样,忽然读懂古人那句“怜爱”二字,先有怜惜,方生情爱,心头微动,又俯身将她揽入怀中。
他故意佯作打趣:“哭什么?难不成做我的妾室,反倒委屈了你?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!”徐婆惜慌忙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,“奴家只是欢喜太过,一时克制不住。”
高俅温声叮嘱:“府里清照年纪尚轻,性子难免带几分小姑娘的娇俏执拗,本心却是不坏,往后你入府,多让着她几分。”
“奴家省得,绝不敢与主母相争。”
高俅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几分:“可若她当真无故为难你,切莫独自隐忍,直接来告知于我,我自会为你做主。”
他前世看过无数古装影视,最厌烦一众男女主藏着心事互相猜忌,只因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生出隔阂,纵然最后和解,反复拉扯也看得人心生疲惫。
“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,有委屈、有不满只管当面说清,我最厌旁人背地里嚼舌根、搬弄是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