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和道:“回郡王,从云南出发,到应天,一共走了四十三天。”
四十三天,几千里路,风餐露宿,昼夜兼程。
朱十八看着他瘦削的脸,忽然问:“累不累?”
马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干净,不带一丝杂质:“回郡王,不累。”
朱十八也笑了,转头看向朱元璋:“大侄子,这孩子我要了。”
朱元璋翻个白眼:“看您说的,本来就是您要找的人。”
朱十八又看向马哈只:“马先生,你们一家先在应天住下。住处我安排好了,被褥用具都备齐了。你们先歇几天,有什么事以后再说。”
马哈只连连点头。
朱十八让安伯带马和一家去郡王府安顿,自己却没有跟着走。
他站在乾清宫门口,看着那一家人慢慢走远。
马和走在最后,出了殿门,忽然回头,朝朱十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隔得远,看不清表情,但朱十八觉得,那孩子好像在笑。
朱元璋走出来,站在他旁边:“小叔叔,您打算怎么安排那孩子?”
朱十八道:“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,先让他住我府上,我亲自教。等他大一些,送格致院去。”
朱元璋点头:“行。您看着办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说,“那孩子不错,眼神正。”
朱十八笑了:“你看人还挺准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声:“咱看了一辈子人,还能看走眼?”
两人在殿门口站了一会儿,朱十八转身走了。
回到府上,安伯已经把马和一家安顿好了。
住处是徐妙清提前收拾出来的,在东跨院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院子不大,但干净敞亮。
桌上摆着茶壶茶杯,还有几碟点心。
徐妙清心细,连洗漱用的木盆、帕子都备好了。
朱十八走进东跨院的时候,马和正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屋檐下的一窝燕子。
燕子妈妈叼着虫子飞回来,小燕子叽叽喳喳地叫着,把脖子伸得老长。
马和看得入神,没注意到朱十八进来。
“喜欢燕子?”朱十八走到他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