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提出一个条件,便是要亲自带蒙忌过去。”
“……蒙忌答应了,高泣也没有食言。当日蒙忌就秘密出宫,以高泣引路前去。他没带随扈,只有我与霍尘里随行。……最后……”
她看着谢冉那样紧张的脸色,后头的话,愈发的不忍心出口。
深吸一口气,谢蕤接着道:“他被葬在太和城北郊的荒山野岭之中,潦草掩埋,四周都是各样的孤坟,他连墓碑都没有一个。蒙忌……不信那里头葬着的是霍其琛……”
谢蕤说到这里,微微有些哽咽,谢冉闻言却先是一惊,脱口便道:“他开棺了?”
谢蕤点点头,复又摇摇头。
她说:“没有棺。他与霍尘里疯了一样去刨那土,最后那人重见天日时,已是一副白骨累累。”
“可那里头有一柄剑。霍尘里一见之下,抱着那剑便哭了。蒙忌也再在没有不信的话。”
谢冉脱力一般的肩周一瘫。
“……是其琛的佩剑。”
谢蕤没有说话。
这是不需要她去肯定的答案,谢冉的话也不是问句。
帐中安静了许久,谢冉揉着额角,咽了两回口水,终于问出: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他是怎么死的。
谢蕤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……当时国变,蒙阳第一刻、出手对付的第一个人就是他。”
谢冉点头,后来想想,这也是顺理成章之事:“不制住他,蒙阳的确不敢向蒙忌下手。”
谢蕤接着道:“擒捕之后,蒙阳秘密将其关押起来。……起先,他对霍其琛也是抱了对待高泣之心的。可威逼利诱,寻遍了法子,施尽了酷刑,霍大将军到最后仍是那两个字——不降。”
谢冉的重点全放在那一声‘威逼利诱’、一声‘施尽了酷刑’上。
她问:“他是……死于酷刑之下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死于高泣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