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听得入神:“赵跛子的人没动粗?”
老周嘴角扯出一抹冷嘲。
“谁敢动?七个月的肚子,顶在前面。”
“保安队长带着五六个壮汉去赶人,她坐在沙发上,指着自己的肚子说,来,朝这儿碰。”
“只要倒在地上,那就是一尸两命。”
老陈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赵跛子报警了。”
老周继续说,“警察来看了一眼。”
“她没违法,没妨碍公务,没大声喧哗。”
“就说走累了借地方歇会儿。”
“警察只能口头调解,根本管不了。”
老周直起腰,看着前排的老陈。
“她就这么硬生生在前台坐了一个礼拜。”
“最后一天,赵跛子从地库后门想溜。”
“她提前查了车牌,直接挡在赵跛子的迈巴赫车头前面。”
“她说,如果再不还钱,她就死在公司!”
“赵跛子这个人很迷信,而且,那天他妈还坐在车里。众所周知,他妈信佛!”
“所以,这个因果,他们都不敢担!”
老周把手里的雪茄揉碎,“下午,六百万连本带利,一分不少打进公司账户。”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的“呼呼”声。
苏起握着方向盘,打了个转向灯,车子平稳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。
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