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殿行礼过后,她将荷包轻轻递到如懿面前,眉眼温顺柔和,
“姐姐近来心绪不宁,我闲来无事,绣了两枚荷包送给姐姐,里头装了些安神的干花,搁在枕边能睡得安稳些。”
如懿垂眸扫了眼那两枚精致的荷包,面上扯出一抹淡淡的浅笑,随手便搁在了桌角,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。
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阿箬带来的威胁与屈辱,区区针线心意,早已入不了她的眼。
海兰瞧着她兴致恹恹的模样,心知她心中郁结难消。
她在榻边坐下,斟酌了片刻,终究忍不住开口,替她愤愤地鸣起了不平,
“姐姐,旁人不知内情,只当你盛宠不衰,可我日日住在延禧宫,哪里会不清楚真相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眉眼间带着真切的恼怒与不齿,
“阿箬不过是一个小小陪嫁宫女,仗着几分姿色刻意勾引皇上,品行低劣不安本分,硬生生搅得咱们延禧宫乌烟瘴气,让姐姐平白受委屈,实在可恨!”
这番话句句都戳中了如懿心底最深的怨怼。
这些日子她隐忍难堪,嫉妒不甘,无处宣泄,只能独自咽下心酸。
此刻听闻海兰直言痛斥阿箬狐媚惑主,品行不堪,她心中大为赞同,只觉句句都说到了自己心坎里。
可她素来爱惜自己温婉良善,大度仁厚的名声,万万不肯落下苛待下人,心胸狭隘的话柄。
当即微微蹙了蹙眉,摆出一副端庄自持的模样,假意轻声劝阻,
“海兰,休得胡说。阿箬她.....本宫也没想到她竟会如此,你切勿胡乱揣测妄议是非,传出去徒生风波。”
语气看似规劝旁人,实则敷衍场面,半点真心劝慰也无。
海兰素来纯粹忠心,一心只为如懿着想,哪里看得透她心口不一的心思。
只当是如懿太过心软善良,不忍为难身边宫人,一时又是心疼又是着急,上前了半步恳切道:
“姐姐就是太过心善、太过宽厚!正因你素来待人温和,才被人步步欺压,如今阿箬尚未册封,依旧只是一介宫女,名分卑微无依无靠,正是最好的时机,姐姐不如一不做二不休,悄悄除了她,永绝后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