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一脚油门踩下,黑色的汽车缓慢驶出院落,窗外景色不断后退,谢殊靠住软垫,后视镜中熟悉的人影逐渐缩成一个小点。
他抬起胳膊,捏了颗葡萄丢进嘴里。
酸甜的汁水弥漫在唇齿间,谢殊懒洋洋地倒下去:
“管儿,咱得多久才能到机场?”
副驾驶,管家沉默两秒钟,目光透过后视镜,与谢殊对视瞬间低头看表:
“要大后天下午,附近几个机场都被临时征调,忙着转移军事物资用不了,城外不安全,小少爷,今晚我们的车不停,您想睡觉直接躺在后排睡。”
“行。”
谢殊翻过身,右手拉住毛毯一抖。
“哗——”
身体裹的严严实实,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:
“那我先睡,你们两个开累了想休息叫我起来望风。”
“嗯。”
管家低声应。
他微微起身,伸长胳膊将后座两侧车窗挡帘拉好,光线立刻昏暗起来。
车厢内恢复沉静。
灰色布帘遮挡住窗外风景,玻璃却止不住喧闹,喧哗的人声直往谢殊耳朵里钻。
......
爸说要割地。
就算不割金陵,鬼子也得驻军,说不定要搞个日租界出来。
以后城里人的生活肯定不如以前,不得天天有事,警察厅忙死也管不过来。
......
爸老了。
聂铮眼看着就要老掉牙,压根没精力管这么复杂的事情,早就该给贤者让位。
妈太懒。
谢如澜天天躺在家里,只有吃喝玩乐才肯出门,但凡跟工作沾点关系,全是躺在床上完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