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停下脚，回头看她，神色认真了些：“星期天真不凑巧，我白天有事。好端端的，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？是不是遇上难处了？”

李心梅抿了抿嘴，摇摇头：“没有难处，就是……算了，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吧。”

李阳看了她一眼，见她低垂着眼，睫毛在灯影里轻轻扑扇，心里微微一动，却没再多说，挥了挥手，推车进了校门。

等他销完假出来，夜已经深了。李阳骑上车往回走，刚进院门，就听见前院一片嘈杂。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干事站在院子当中，刘海中、阎埠贵和一堆住户围成一圈，易中海垂手立在廊下，脸色灰败。

“经街道研究决定，易中海同志不再担任四合院一大爷职务。希望他本人认真反省，今后用实际行动改正错误。”王主任声音不高，每个字却都砸在院里人心里。

刘海中眼睛刷地亮了，往前凑了一步：“王主任，那这一大爷的位置……”

王主任看他一眼，说：“你和老阎先跟群众酝酿酝酿，再报一个人上来，顶一大爷的缺。这个人最好住在中院，跟以前一样，三个大爷各管一个院。”

刘海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追问道：“那我和老阎，是不是该顺位成一大爷、二大爷？”

王主任拍拍他肩膀，笑着摇了摇头：“这个先不急，等补上中院那个人，再一块儿定。”

说完，王主任带着人走了。刘海中站在原地，像被浇了盆凉水，嘴角还抽抽着。阎埠贵凑过来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。

正僵着，后院突然炸了锅。

“许大茂！你他妈找死！”

何雨柱的吼声震得院里灯泡都像晃了三晃。众人回头，就见何雨柱从月亮门里冲出来，一个箭步把许大茂扑倒在地，抡起拳头就砸：“今儿一大爷的事，就是你在厂里散播的吧！我打死你个王八羔子！”

许大茂被压在地上，胳膊胡乱挡，嘴里“嗷嗷”直叫：“傻柱，你发什么疯！不是我！哎哟！”

何雨柱哪肯罢手，一拳一拳往他身上招呼，嘴里骂个不停。许大茂脸上很快就见了血，鼻子嘴里一片殷红。

娄晓娥、许母和许月玲几个女人冲上前去拉，可三个女人的力气加起来，哪拽得动发了蛮的何雨柱。许母急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扭头冲易中海喊：“一大爷，你快劝劝傻柱啊！大茂要被他打死了！”

易中海站在廊下没动，只掀了掀眼皮：“我已经不是院儿里的一大爷了，管不着。”

许母气得浑身发抖，咬着牙道：“好！易中海，你别后悔！”

娄晓娥挺着肚子，不敢硬靠前，只能急声喊：“傻柱！你再不停手，我报警了！”

何雨柱一拳砸在许大茂肩胛上，抬起头来，眼里全是凶光：“你报！报了我下回还打他！”

李阳站在院门处，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，没急着上去。他目光越过扭打的人群，落在易中海脸上。这老人神色平淡，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可李阳知道，何雨柱这顿拳头，绝不仅仅是为易中海出气。

他在等，等这场闹剧里，谁先露出别的马脚来。
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