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瑜拉过她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凑到眼前,满眼都是心疼,
“痛痛飞,痛痛飞,怀瑜给你吹一吹。”
说着,她便嘟起小嘴,对着那道还在渗血的小伤口轻轻吹气,软乎乎的小脸几乎要贴上沈清辞的手背。
沈清辞心头一软,看着女儿认真又焦急的模样,终是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傅司珩闻言,没再多话,默默提过药箱在茶几边蹲下。
他先用棉签蘸了适量生理盐水,动作极轻地沿着伤口边缘擦拭,一点一点将干涸的血污化开、带离,没有半分迟疑或粗重。
随后他又倒出少许止痛药粉,均匀地撒在创面上,最后才剪下一小段透气性好的医用绷带,一圈圈细致地缠绕上去,末了还不忘轻轻抚平绷带的边角。
整个过程利落又温柔,沈清辞几乎没感觉到一丝刺痛,甚至连棉签碰到伤口地时候,他都立刻放缓了力道。
她很意外,没想到傅司珩真的会处理伤口,刚才他的那一番操作,熟练得像是练过无数次,实在令她有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错愕。
“还疼吗?”
傅司珩抬眼,目光落在她包扎妥帖的手指上,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。
那道伤口虽然不算大,但割得很深,边缘微微泛红,看着就知道不会好受。
沈清辞默默把手缩了回来,避开他的视线,语气平淡,“没事,不疼了,谢谢。”
听出她话里那份再明显不过的客气与疏离,傅司珩垂了垂眼,没接话,只是安静地合上药箱,顺手把散落的棉签和包装纸拢进垃圾桶里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清辞根本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,她从前受过的伤,比这严重得多。
她随即起身,准备继续处理地上还没收拾完的碎瓷片。
傅司珩却先她一步,长臂一伸拿过拖把,利落地将散落一地的碎片归拢扫净,又俯身把厨房台面上的水渍擦得干干净净。
有些一个动作虽然还透着些许生疏,但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到妥帖。
或许是因为穿着修身西装的缘故,动作难免有些拘束,他便干脆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,只留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。
肩宽腰窄,身形颀长,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愈发显得挺拔利落。他弯腰擦拭橱柜边角时,衬衫下隐约勾勒出的背部线条流畅有力,整个显得克制却又赏心悦目。
直到所有残局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、灶台恢复如常,傅司珩才重新披上外套,慢条斯理地扣好袖扣,放佛刚刚那个处理家务的男人根本不存在。
傅司珩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,于是主动提出了离开,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,
“我先走了,这段时间我都住在楼下,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。”
沈清辞并没有接他的话,眼神落在手机上,放佛对他所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。
傅司珩心里有些唏嘘,忽略他人的感情以前是他经常做的事情。
没想到现在角色互换的时候他也会觉得难受。
他没再说什么,而是直接推门离开。
打开门的一瞬间刚好遇到了前来探望沈清辞的许蜜。
许蜜一愣,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,“傅司珩,我警告你,你别阴魂不散的缠着清辞!”